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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理论不同于伽达默尔的理论,它不是完全集中在过去的作品上面。
接受理论考察读者在文学中的作用,因此是一个全新的发展。
实际上,人们可以非常粗略地把现代文学理论的历史从时间上划分为三个时期:只注意作者(浪漫主义和19世纪),只关心作品文本(新批评),以及最近几年把注意力明显转向读者。
在这三者当中,读者一向是最不被注意的——这颇为奇怪,因为没有读者就根本不会有文学文本。
文学文本并不存在于书架上面,它们是表达意义的过程,只有在读者的阅读实践中才能具体体现出来。
就文学的产生来说,读者完全和作者一样必不可少。
阅读行为包含些什么呢?让我随便用一部小说的开头两句做个例子:“‘你觉得这对新人怎么样?’海尼玛夫妇彼埃特和安吉拉正脱衣服。”
(约翰·厄普代克的《夫妇们》)我们怎样理解这两句话呢?因为这两句话之间明显地没有联系,所以我们也许有一会儿感到迷惑不解,直到我们领会了这里是文学传统在发生作用时才明白过来。
按照文学传统,我们可以认为这是某个人物的直接引语,即使作品本身没有明确地说明这点。
我们猜想某个人物说了开头这句话,可能是彼埃特·海尼玛,也可能是安吉拉·海尼玛;但为什么我们作这样的假想呢?引号里的那句话也许根本就没有说过。
它可以是心里想的,或者是别人提出的一个问题,或者是放在小说开头的某种警句格言。
也许这是对彼埃特和安吉拉·海尼玛说的,是由另外某个人或者从天上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说的。
为什么后一种解释看来不大可能的唯一理由,是这句问话对天堂的声音来说有些口语化了,而且我们也许知道厄普代克基本上是个现实主义作家,他一般不采用这样的方法;但是一个作家的文本并不一定构成一种连续的整体,因此过于依赖这样的设想很可能是不明智的。
不可能有什么现实的根据认为这句问话是由一群人齐声说的,也不大可能是由彼埃特和安吉拉·海尼玛之外的别人问的,因为紧接着我们便知道了他们正在脱衣服,也许我们想他们是结了婚的夫妇,而且我们知道结了婚的夫妇——至少在我们伯明翰郊区——不论他们单独在一起会做些什么,也不会当着第三者的面一起脱衣服。
我们很可能就在读这两句话的时候已经作了一整套推断。
例如,我们可以推想这里所说的“一对”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虽然迄今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他们不是两个女人或两个虎仔。
我们认为,不论谁提这个问题他都不可能了解别人的想法,否则他当时就没必要来问。
我们可以猜想提问者重视被提问者的判断,虽然迄今还没有足够的上下文关系让我们判断这个问题并非是嘲笑或挑衅。
我们想象“海尼玛夫妇”
这个短语与“彼埃特和安吉拉”
这个短语很可能是语法上的同位语,表明海尼玛是他们的姓氏,从而为他们已经结婚提供了一条重要的证据,但是,在彼埃特和安吉拉之外,我们不能排除可能还有某一批人也姓海尼玛,或许整整一个部落的人。
他们全都在一个大厅里一起脱衣服,彼埃特和安吉拉共用同一个姓氏的事实并不能确证他们是丈夫和妻子。
他们可以是特别解放的或者**的哥哥和妹妹、父亲和女儿或者母亲和儿子。
不过,我们只是假定他们是在当着彼此的面脱衣服,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这句问话不是从一间卧室或海滩小屋里向另一个人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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