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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秋挂断电话后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
老李家的阳台是全包，但是地暖并没有铺在阳台上，现在这个天气，薄薄一层玻璃也挡不了任何风，有些刺骨，太冷了。
他是在鼻子闻到烟味的时候才知道甘霖来了。
“你怎么又抽烟。”
晏行秋问。
他想把甘霖手里的烟抢过去，但是手抬了抬却没什么力气，只好继续垂在两边。
“就一根，很久没抽了。”
甘霖说，说完又低头吸了一口。
“你骗人。”
晏行秋毫不留情地拆穿甘霖的谎言，“刚才在下面你兜里还揣着打火机呢。”
“有打火机就非得是抽烟吗？”
甘霖说出来自己都想笑，“万一我是衣服有线头想燎一下线头呢。”
晏行秋全身的力气也因为这一句玩笑话恢复过来，他笑：“中医院的工资低到只能让你买带线头的衣服吗？”
甘霖摆手，道：“我可没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晏行秋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赶紧补充道，“不是说让你给我上交工资卡的意思啊宝宝。”
“问这个干嘛，反正养得起你。”
甘霖烟叼在嘴里，说话的腔调都有点含含糊糊。
“就好奇。”
甘霖想了想，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儿：“我体制内，买房有公积金，买车的时候老李补了点，我平时又不怎么花钱所以也攒了不少。”
“让你回到公子哥一晚上花十几万的状态是做不到，但是你现在要是不想在余生那里干了我也能养得起你一辈子。”
甘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刚才白榆说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晏行秋笑：“我合同都签了，要是现在跑路咱俩得从清朝开始上班才赔得起吧。”
甘霖也跟着笑，烟灰都被笑到抖在花盆里：“那上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哎……”
晏行秋伸手揽住甘霖，抢过他手里的半根烟按灭在花盆里，“别怕，不可能出事的，你忘了我们家是干什么的了？”
晏行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自信他爸到时候一定会帮他，不倒油就不错了，现在跟甘霖说也只是为了能让甘霖放心，仅此而已。
“搞得像你们家是黑丨社丨会似的。”
甘霖笑说。
他发誓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但是没想到晏行秋真的愣住了。
他愣住了！
不对。
甘霖侧过脸看他，严肃地问：“宝贝，我委婉一点问你，要是你准备考公，你的政审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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